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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长江流域日全食运转记录(上)

本文为2009年7月下旬赴长江流域观测日全食期间的运转记录,以日全食发生时刻为界,分为上下两篇。 Day1:7月20日 08:30,消费2元乘坐地铁10号线由知春路站至海淀黄庄站,然后步行1.2公里前往公司,到公司打印路书。淘宝消费49.5元为手机充值。 11:30,离开公司,步行600米至中关村南大街,消费1.5元乘坐特6路由中关村南大街至北京西站。 12:30,到达北京西站,因忘带书写工具,消费2元在车站小卖部购买一只圆珠笔。随后在车站西面的餐厅要了一碗炸酱面,15元,tmd太贵了。 13:30,用预先买好的1409次车票(票面240元+5元手续费)检票进站。 14:00,火车发车。车上遇到一个胖子,北京人,在山东教书,也是一人去看日全食去的,可惜路线计划和我不一样,攀谈一阵后在各自铺位上睡去。中间消费10元干掉一个盒饭。 Day2:7月21日 03:00,新空调普快1409次列车晚点半小时进合肥站,下车出站。在出站方向左手边的“*兵网络”上网,查看天气信息,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参考,共消费9元。从当时的卫星云图上看,安徽中南部和湖北天气晴好,完全看不出第二天要下雨的迹象。但是晴天钟网站和中央气象台给出了一致的结论是7月22日早8点-11点之间长江中下游地区日全食带内普遍多云,长江口地区有雨。来合肥之前确定的候选观测地之一——黟县的天气预报也为多云,只有另一候选地——地处日全食带南缘,江西北部鄱阳湖口的九江市和彭泽县以及湖北的黄梅县给出了晴转多云的消息,遂决定前往九江,并通过网络逐步完善九江周围的交通信息以便根据短期天气预报迅速转移,这些都用圆珠笔记录在路书上。 06:30,在售票厅消费25元购买了1019次列车的车票,随后在车站广场对面的小摊消费2元购买了一袋冰牛奶,又在另一个小摊消费2.8元以一根油条一碗稀饭解决了早饭。等车期间,在车站周围转了转,发现合肥站真的是很破,应该是我见过的最破的省会级车站了,而且正值三伏,又闷又热,广场上光着膀子拉客的人乌泱乌泱的,不过这些都与它在周边省市的地位很相称。后来实在受不了,又折回到刚才有空调的网吧,没想到为了省电,老板把空调关了。离开车还有4个多小时,我也无心去逛街,只惦记着明天的天气,于是忍了,消费10元一直上网到开车前半小时,中间消耗水和冰棍合计4.5元。网上遇到了神交了一年多的网友“抛物线”,本来打算和我一起前往观测的,可惜最终因为误食红霉素身体欠佳而无法成行。“抛物线”是个搜集情报的高人,这次观测得以成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网站“天之文”,有个日全食专栏,可以看到各地天文爱好者报出的天气动态,除了重庆外,各地都不是很乐观,这也坚定了我往九江方向专场的决心。 11:35,乘坐1019次列车前往九江市。该车为绿皮普客,无空调,坐满了南下赴广东打工的民工兄弟,导致在人群之中我这个背着大包和三角架的人显得很突兀。坐定之后,便开始痛苦。由于正值下午,江南夏季天气的高温高湿特点发挥到了极致,车走了一路,我汗也流了一路,中途消耗冰棍1根(1元)和盒饭1个(10元)。 16:20,1019次列车到达黄梅县,这里也是黄梅戏的故乡,犹豫了一下没下车,心想还是去九江,毕竟是大城市,交通条件要比黄梅好得多,转移也方便。列车经过九江长江大桥的时候,着实激动了一阵,因为这还是人生第一次看到长江,不过拍了很多照片因为列车的晃动都拍糊了。 17:58,列车晚点15分钟到达九江市。出了火车站向天空一望,天顶位置没有云,但是西部北部有很多疑似积雨云,心中便很忐忑,急忙找了出站方向右手的一家名为“振动”的网吧上网查看17:00最新发布的天气预报(消费4元,饮料2.5元),结果还是晴转多云,重庆地区的天气也是晴好。另外还从天之文论坛上得知了另外一个信息,22号宜昌晴天概率是很大的。不过在我查看了九江的交通信息之后,发现转场宜昌哪怕是转场武汉的可能都没有了。因为时间关系,现在只有选择九江、彭泽或者是坐午夜的火车去央视直播本次日全食的首选地——铜陵,甚至连去黟县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打定主意购买午夜到铜陵的车票,中间经过彭泽的时候根据天气实况再决定是否坐到终点。 19:30,由于身上都快湿透了,又不能老背个包晃来晃去,于是在车站广场的地下室找了个小旅馆休息休息,很不便宜,80大元。拿到房间钥匙,本想就此洗个澡,后来一想待会儿还得在买票的时候挤一身汗,便锁好门直奔售票厅。好在售票厅里面人不多,很快排到,买了一张普快2532次去铜陵东的车票,不想售票员没听清,给出了一张到杭州东的票,45元,几乎多花了两倍的钱呐!(九江到铜陵也就17元搞定了)由于票已出,我也顾不上争辩了,立刻返回住处,洗澡、吃饭(在住处买水1.5元,就着带来的午餐肉和上海酥饼吃了个半饱),然后打算回那个网吧继续跟踪天气实况。可是居然偏偏遇到那里的收银系统宕机,全部机器不能登录。无奈之下,只好花5元打车到更远一点儿的地方去上网。在另一个网吧,我上天之文论坛以及和抛物线联系了解各地的天气,发现原来横亘在黄淮的降雨云系开始逐步向南移到江淮一带,各地的爱好者也纷纷报告天空起云现象,只有宜昌和重庆依然保持乐观的估计。 22:30,在消耗了6元上网费和2元饮料费之后,我离开网吧,准备回住处收拾东西,可此时居然打不到车!由于只有1公里,我充分发挥了长跑的优势,一路小跑回到了旅馆,迅速洗了个澡,然后收拾行装,满怀希望地踏上了2532次列车。 23:40,2532次晚点10分钟从九江站开车,没想到这车居然也是个绿皮闷罐,潮热的空气连当地的老表都直呼受不了,光膀子的光膀子,扇扇子的扇扇子。我花5元买了一瓶绿茶,边喝边透过车窗眺望夜空了解能见度,还时不时通过收发短信的方式和抛物线联系取得第一手网络讯息。 Day3:7月22日 00:30,车到彭泽车站,我夜观天象,能看到木星和若干颗明亮的恒星,加之抛物线告诉我铜陵在全食期间可能阴天或者小雨,我决定不再冒险前进,就在这里下车,天气好的话起码还可能观测到3分钟的全食,所以不管有枣没枣都要打三竿子了。事实证明这一决策是无比正确的,8小时后,铜陵市政府苦心经营了一年多的“日全食经济”,被满天的乌云搅得黯然失色,之前曾经信誓旦旦保证天气晴好,花巨资又是人工提前降雨又是人工驱云的折腾了一番,最后还是落得个把数千科学家和爱好者晾在广场上收看他地大屏幕直播的惨淡收场。人,在自然力量面前,实在是显得渺小。 00:40,出现新的问题,和中国铁路沿线上的很多小县城类似,彭泽火车站距离市中心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而当地的出租车又少,只有一些摩的,在那儿大呼小叫的,除此之外,借着候车室微弱的亮光,就只能看到一条连路灯都不开的公路,通向黑暗中。在这种照明条件下,乘坐摩的不啻是拿生命冒险,但现在必须找到市中心以补充给养和获取信息,怎么办呢?好在从彭泽下车的还有一群当地的中学生,无意之中听到他们闲聊,打算徒步走到县里去。于是,我便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相距20米的样子,一头扎进了那条漆黑不见五指的公路。说是公路,有点言过其辞了,一路上都是碎石、砖头,大坑小坑不断,我本想把包里的头灯取出来,可又担心一停下就会跟丢了前面的学生,只好勉强用脚探索着往前进。走了约莫2里的光景,经过个岔路口,看到了点儿亮光,一条小狗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对着我狂吠不止,仔细一看这狗还没拴链子,很恐怖,而我身边唯一可用的武器三脚架捆得很结实,一时也取不下来。本着狗不动,则人不动的原则大约僵持了10秒钟,眼瞅着前面的学生就要走远了,我也顾不了太多,拔脚便走,没想到狗并不追来,真是虚惊一场。 01:20,脱离了恶犬的骚扰,我掏出手机和抛物线联系,用短信告诉他刚才的遭遇,结果这厮竟把这些都发布到水木社区上去了,实是可恶。跟着走了大概半小时,又出现了新问题,我发现地势逐渐升高,道两旁涌出了很多的小山包。进山了?我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在这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也无处问路去。硬着头皮又走了五分钟,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有一条有灯的公路,还有一个网吧,名字起得很气派——“雄霸天下”。我顿时两眼放光,赶紧推门进去,花3元上了一会儿网,主要目的是查看可见光和红外卫星云图,结果很失望,当时除了重庆以外,云南、四川大部,湖北中东部、安徽大部和长三角地区均显示被云层遮盖,看来西太副高衰退的速度很快。倒是在鄱阳湖口也就是九江-彭泽一带有个小小的云隙,不过天知道6、7个小时以后有没有变化啊。另外,从天之文论坛上得知,有个叫“猎户”的网友也来到了彭泽县,只不过在一个叫做瓦当镇的地方,距离这里有16公里。我在网上呼叫了这个人一阵子,好像已离线没有回应,后来和抛物线在网上闲聊了一阵,一同刷新卫星云图到两点多,看看没有什么起色,便各自下线了。 03:00,离开了网吧,我戴上了头灯,这才看清了自己的所在位置——电线杆上印着“渊明线”,根据之前搜集的信息,说明这条路就是渊明路了,再往前走就是县城的中心——龙城大道。说到这里,为什么这条路叫做“渊明路”,还有个典故,那就是东晋诗人陶渊明曾经在彭泽当了八十一天的县令,他“不为五斗米折腰”而辞官的故事也就发生在此,从那之后,彻底看清了官场黑暗,隐居山林,后来写出了《桃花源记》这部名作。 03:10,在渊明路和龙城大道的交叉口,得到一家杂货铺老板的好心指点,我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国营单位的招待所,花30元住了一晚(实际也就两个小时)。招待所设施陈旧但是很干净,渗透着80年代老国企的味道,而且到3点半的时候还会断水断电。我连忙洗澡,把房间的风扇调到最高档,而后就倒在床上昏昏睡去了。 05:20,天刚蒙蒙亮,被手机闹铃吵醒,洗漱、退房,然后寻找最佳观测位置。此时根据目测,只在北方天边有些薄云,看来能够观测成功,心中暗喜。 05:40,还是在渊明路和龙城大道的交叉口,花8元租了一辆摩的,准备赶往江边。司机看到我背着三脚架,还以为我是摄影记者。我揶揄道我要是记者能坐你摩的么?他说你还真别说,昨晚就拉了一个南昌日报的记者,四处找旅馆,但是因为来看日全食的缘故全县城客满,最后只好住老乡家了。这“日食经济”还真是够火爆的,都为今年GDP“保八”做贡献了。 05:50,到达彭泽长江南岸大堤,在江堤底下的路边摊要了碗水饺,统共也就6、7片如同扁豆荚那么大,5元,TNND,难道江南如此富庶,物价如此之高?很有被宰的感觉。用毕早饭,又消费5元买了两瓶水,开始观察周围地形,发现南边有很多山,距离岸边也很近,不知道待会儿日食发生的时候会不会发生阻挡。于是便想渡过长江,到地势平坦的对岸去观测。问了江边晨练的老伯,答曰6点半会有船只从对岸过来,然后等半小时发船。谢过老伯之后,我就呆在江边码头的栈桥上等船来。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眼看6点半已过,而江面上连摆渡船的影子也看不到。此时,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心想不会因为船晚点就让整个计划泡汤了吧,便生出一计,打算直接登上南边的山峰,到山顶上观测。打定主意就向南走了。大概走了不到300米,我问了问路旁一个的哥(骑摩托的)打听南边这些山的情况,他告诉我山顶没有开阔地,都是树。我一想有太多树也不行啊,于是又折返江边码头,发现居然船已经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条。上船一问,原来是一条开往江对岸,一条开往小孤山的,小孤山因为是在江的斜对面,距离要远一些。在船上,遇到一对南昌来的夫妇,也是来看日全食的,他们让我一块儿去小孤山,理由是临着江北岸的这座小山,地势上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长江。我也想趁此机会拍点儿地景,便答应了。 07:40,乘船到达已属安徽宿松县地界的小孤山脚下。小孤山,又名髻山,是一座高出江面86米的小山,凭江而立,三面环水,地形十分险要。海潮至此,不复而上,故有“海门第一关”之称 。相传大禹治水,至此刻石记功,秦始皇东巡,勒中流砥柱于石上。山上启秀寺,是佛教名寺之一,唐高僧马道一创立。北宋改名惠济庙,祀海神妈祖,也是长江中唯一供奉妈祖的寺庙。自上而下,历365级石阶,迂回曲折。其扶栏上刻着历代帝王将相、文臣墨客登山诗词楹联数百篇。南宋文人谢枋得曾作诗赞曰:“人言此是海门关,海眼无涯骇众观。天地偶然留砥柱,江山有此障狂澜。坚如猛士敌场立,危似孤臣末世难。明日登峰须造极,渺观宇宙我心宽。”这首诗的作者估计想不到,700多年以后,会有同样一群人登上小孤山,要在此“渺观宇宙”了。 08:00,到达之后,消费10元门票,又花3元买了一瓶绿茶,我登上绝顶,摆好器材准备观测。并发短信让抛物线告知彭泽地区的日食各阶段时间参数,由于这里比彭泽更靠北偏东一些,时间不是很精确,但是也足够做参考了。 08:16,小孤山日食初亏开始。但很不巧的是,此时从北边飘来了大片的卷积云,初亏时遮挡了日面,让我为之后的全食阶段捏了一把汗,但我还是坚持着每隔两分钟拍摄一次日面。(下图为某游客所拍) 09:00,前偏食阶段,随着时间的推移,卷积云是越来越多,对日光的干扰很严重,那时我觉得一切完蛋了,以至于不无沮丧地告诉抛物线,这次观测可能要失败。 09:20,奇迹出现,在最后一个该死的云块掠过日面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窟。根据目测估算云的移动速度,这个云窟完全经过太阳要十几分钟,恰好可以容纳整个全食阶段!原本意志消沉的心一下又死灰复燃,我赶忙做好全食阶段的一切准备:改对焦为MF、使用遥控快门,并取出广角镜头准备切换拍地景。 09:27,食既前1分钟,我摘掉了镜头前的巴德膜,准备拍摄钻石环和倍利珠。可在这时出现了一个岔子,由于摘巴德膜的时候动了相机,太阳不在视野中央了,我重新调整角度后手按动快门按不下去,因为相机现在设置成了遥控快门模式,而我恰恰忘记了这一点! 09:28,在月影吞噬最后一点儿日面的时候,我还在摆弄相机,周围的游客开始为天际出现的奇观惊呼,更令人无比焦急。就十几秒的功夫,眼睁睁地看着食既前的钻石环和倍利珠阶段溜过去了,我依旧没有找到问题所在。食既了,我无意中撇了一眼机顶LCD屏,才恍然大悟:遥控快门!急忙把遥控器对准相机,随着一声清脆的快门响起,我悬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由于之前的手忙脚乱让我几乎都忘了换广角镜头,所以地景也没有拍下来,仍旧只拍了日面。好在当时有个游客用手机把远景拍了下来,只不过由于视角关系,无法拍到长江。此时此刻,长江上航行的船只都打开了夜航灯并拉响汽笛,小孤山下也开始噼里啪啦地鸣放鞭炮,山顶的人群在鼓噪欢呼,好生热闹。在相距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两次观赏到这人间奇景,我也无比激动,面对头顶上的黑日,内心不得不再次感叹宇宙的伟大,人类的渺小了。 09:31:40,生光。这次我没有错过时机,遥控快门将功补过,顺利拍下生光阶段的倍利珠。 09:32,太阳进入了复圆阶段。和去年一样,看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后,游客纷纷撤离山顶。而我还要坚守岗位,一直拍摄到完全复圆为止,下半阶段的日偏食,几乎一半以上时间是在云里进行的,生光刚结束,大面积的高积云便涌过来遮盖了天空,有时即使透过云隙拍摄都相当困难。然而此刻的心情却无比轻松,这次观测虽有遗憾,但毕竟大体上成功了,rush了那么多地方,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在中国的土地上再次观测到这么壮丽的景象,都要25年以后了。25年,用人生的时间尺度去衡量宇宙,无疑是令人绝望的。所以,我想这才是日全食的魅力之一吧,大部分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错过这两次日食,也许,就是永远地错过了。 10:51,太阳完全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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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丹青——8月3日,敦煌飞天

冰川归来,YUER坐夜车回兰州了,我和刘则沿着古丝绸之路,乘坐夜车,到达我本次旅程的最西端——敦煌。 说到敦煌,实在是太有名了,河西重镇、西凉国的首都、古丝绸之路上的历史文化名城……随便到网上一搜,就能找出一大堆介绍。所以偶就不再转载赘述了。就说点儿其他的吧,对敦煌的印象——一个干净整洁且干旱炎热的小城市,新建的火车站很漂亮,走在市中心,游人如织,道路两旁都是现代建筑,完全没有一点儿古城那种历史的沧桑和厚重感。下了火车,我们就租了一辆车去市里,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了,由于是旅游城市,又是旺季,比嘉峪关和张掖都稍贵了一些,60元/间。 安顿好,找了个路边摊吃饭,这个沙漠城市的温度就开始陡升起来。为了避开中午的高温,我们在街头包了一辆出租车,首先去莫高窟。莫高窟在敦煌东南25公里处,保留有从十六国、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十个朝代的洞窟492个,壁画四万五千多平方米,彩塑像两千座,是世界现存佛教艺术最伟大的宝库。在买票的时候过期学生证惨遭check,无奈下只好买了150的全价票。一旦进入洞窟区,即不可拍照,所有的拍摄设备一律在游客中心寄存,所以也没能留下什么照片。而且,散客20人可成团拥有一个景区导游讲解,随机参观10个洞窟。为了能让门票更物有所值些,之后我又尾随别的团去逛了其他的一些小号洞窟,总的算下来有17、8个吧。和中国其他三大洞窟群相比,莫高窟的特色便是出神入化的壁画艺术。举个例子说,“飞天”,不过是个佛教故事中的普通角色,却是出现在各朝代洞窟的壁画之中最多的形象,其姿态飘逸,神形迥然,早已经成为了敦煌文化的一张名片。除此之外,莫高窟的最大魅力所在,便是第17号窟藏经洞,这个窟也是所有游客的必看之处。这个窟大小不过几平方米,而且是开凿在第16号窟甬道上的一个小小的影窟,却因为在1900年出土了大约5万件从公元4世纪到公元14世纪的各种历史文本、绢画、刺绣等文物,震惊了全世界。随着这个洞窟的开启,敦煌学作为一门显学也登上了历史舞台。不过,文物出土之日,正逢大清帝国腐朽没落之时,政府对文物保护毫无重视,导致从1907年到1925年的时间里,洞中珍品大多为各国列强掠夺一空,实 在是沉重到令人唏嘘的一段历史。 下午3点,离开莫高窟,前往日食前夜网吧偶遇的一位仁兄推荐的三危 胜境。这个地方和莫高窟相距不过几公里,境遇却截然不同,一个是熙熙攘攘,一个是门可罗雀。车子在爬山的时候,还因为坡度过陡而熄火了,最后只好把凯凯和邦邦托付给司机,我们弃车前行。 三危胜境实际上就是释道儒三教的“和谐聚集区”。从弃车的位置到最深处的老君堂,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同宗教风格的建筑物。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掩饰这里的荒凉。 走了2公里,才刚到三危胜境的山门。门票20学生证无效,后来搭了门口这辆运水车才免了一点腿脚之苦。 很难想像,在恶劣的沙漠化环境里,还能有活物生存,这是一种当地人俗称“喀嚓鸡”的鸟类,生命如此顽强! 王母宫。 “圣境泉”附近。 依山而建的土房子,很有点儿新龙门客栈的感觉。 “圣境泉”附近的佛像。再往里走就是老君堂了,可惜我们没时间了。 回去的路,没有了运水车,我们只好步行。尽管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半(当地实际时间4点)温度还是很高,(注意那表上显示的温度),我们快热虚脱了。 好在菩萨显灵。终于捱到了运水车司机指点给我们的观音井,这里的井水无论炎夏寒冬,均纯净甘冽,可以直接饮用。真想不到这种地方还能有地下水。 在这口神奇的观音井周围,生长着很多的胡杨,别看它们貌不惊人,据说很大一部分有着千年的树龄。 更神奇的是,在观音井旁边的胡杨树下停着一辆车,车主是一对前来定期礼佛的好心夫妇,看我们下山辛苦,就让搭了顺风车。阿弥陀佛,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告别了荒凉的三危山,赶往今天的最后一站——月牙泉鸣沙山,虽然环境同样恶劣,这里的人气却显然比前者高得多。 鸣沙山的旺季票价是120,在成功地用学生证买了半票之后,又花50雇了一头骆驼,向着沙漠的深处走去。 驼队的领队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沙丘上,在这里可以滑沙,我对这个不太感冒,还得另外交钱,就没有滑。刘带着凯凯和邦邦上去了,我独自伫立沙山之上,举目四望,想不到沙子的世界也可以如此纯净。 休息的驼队,蔚为壮观。 远处还有不断赶来的。 半个小时以后,驼队重新启程,由于我想在沙子里面走走,便把座位让给凯凯独享,自己一人,脚着拖鞋,在已经并不很炙热的沙海里狂奔。 就这样一直跑到了月牙泉附近,发现月牙已然不似新闻照片上那般漂亮了,水比较少不说,还发生了月牙“溢出”。 更令人惊奇的是,昨天还在七一冰川的甘肃省副省长考察团一行,在这里又遇到了。下图是他的车队。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大概9点半的样子,我们回到了市区。和司机师傅讲好了第二天去雅丹的行程后,刘回招待所了,我一个人来到敦煌的沙洲夜市,尽情地享受这里的热情、喧闹、美味的羊肉串和爽口的杏皮水。 下回预告,丝路丹青——8月4日,春风不度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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